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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嘛,难闻死了。”
我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,下意识地撒娇。
我才不抹红花油呢,听外婆说,大舅妈的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抹了红花油流掉的,那玩意儿容易导致滑胎。
我才没那么傻,但又不能和张清明说,只能用气味难闻这个理由搪塞过去。
“嗬,清子,你家这小丫头的法子倒是挺新奇的,闻所未闻啦。”
秦俊江又恢复了饶舌本能,开始多嘴多舌。
新奇什么呀,是你秦大队长不食人间烟火,少见多怪。
我们小时候受伤了,我妈都是用这样的土方法给我们掰弄的,消肿又快,又不留疤痕,有效的很。
我们到家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张清依然一个标标准准的公主抱,护着我下车,我们尽量把动作放轻,避免惊动他人。
“小枫,你这是怎么啦,不碍事吧?”
周阿姨到底上了年纪,瞌睡少,我们刚踏进玄关,她老人家就醒了。
看到我蓬头肿脸,很是担心。
“阿姨,我没啥,您去睡吧!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张清很少在家里这么招摇地抱我。
“矫情,我看你就是故意弄伤自己的吧,好博取我姐夫的同情心!”
陈彩霞站在楼梯口,不阴不阳地说了一句,完全就是以她自己之心度我之腹。
敢情她也没睡着,在这儿等着讥讽我呢!
也是,她的亲亲姐夫没有回来,她当然寝食难安了,真是难为她了。
“你少说两句,快上去!”
这次张清没有给她机会数落我,眉头一皱,呛了她一句。
太阳从西边出来了,大约是我受伤的惨样子,让他动了恻隐之心,使他不愿意听别人嘲弄我,哪怕是他亲亲的姨妹。
我自以为是的这样理解,心里微微一暖。
“不要走,不要丢下我。”
张清将我放到床上,替我盖上被子起身。
我弱弱地揪住他的衣服下摆,不放他走开。
“放心,我不走,我去给你拿猪油。”
张清将我裸-露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里,拂开我额际的碎发,柔声地说,“你的额头都肿了,要赶紧处理一下。”
“我不痛,你不要离开我!”
我依然抓着他的手,握得紧紧地,生怕一不小心,就把他弄丢了。
“嗯,我不走,你睡吧。”
张清俯下身来,将我裹在怀里,轻轻地拍着我的背,温柔地哄。
我在这种静谧的气氛中,慢慢地入睡,渐渐地进入到迷迷糊糊的状态。
今天是动荡的一天,许多的变故冲击着我,我忽然脆弱的像一个孩子,很想依赖他。
我害怕那种被丢弃的孤独,我害怕那种被人置之不理的无助。
张清,我不奢求你像爱彩云姐那样对我死心塌地,但请你稍稍给我一点耐心和温柔。
我不强求你的刻骨铭心,但至少可以对我不离不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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