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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额头的青筋爆裂,面目狰狞,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,我的咽喉被他掐的死死的,窒息的感觉遍布全身,我的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,被他粗暴地捏在手心,身子软绵绵的,丝毫不能动弹。
他这样气势汹汹将矛头对准我,无非是做贼心虚,害怕自己欺-凌曾小娟的罪行暴露。
我想,曾小娟这个傻孩子估计对继父的暴行谁也没有吐露半分,除了我之外。
谁也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冲动,大家呆滞片刻才反应过来,几个男同事才围拢上来,手忙脚乱地劝解。
他们也只能尽力劝服,不敢真的动手帮忙,不然出了什么差错,媒体给你判个聚众斗殴,学校是有理也说不清了。
“不得了啦,老师打人啦!”
还没人挨着他咧,那个男人就在办公室里耍起无赖,扯着嗓门大喊大叫,他带来的那些人也在旁边不还好意地助威。
他的双手并没有松开对我的钳制,反而越收越紧,几乎要将我的脖子拧断了。
“老师们快闪开,报警!”
校长眼看事态难以控制,也不再坚持自己以前一贯的“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”
的原则,当机立断吩咐保安报警。
学校是个弱势群体,被一些闹事之徒看成是唐僧肉,谁都可以来大吵大闹,谁都想来分一杯羹。
我们面对这些宵小之徒,有时候只能束手无策。
反抗吧,媒体马上会给你曝光出去,说你以多欺少,把学校推到风口浪尖不得安生;忍气吞声吧,你明明无辜挨打还不能啃气,别提有多憋屈。
“快给他老公打电话!”
安娟的一句话惊醒梦中人,吴作文掏出了手机问我,“号码多少?”
对呀,我的老公不是警察吗,他会来救我的。
我的心里升起了希望,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张清值得依赖,不管怎么说,在这个城市,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。
“在这里!”
安娟从我的背包里哆哆嗦嗦翻出我的电话,拿起来就拨。
我进门的时候考虑到可能会有一番争执,就将包顺手塞给她了。
可是一遍又一遍,安娟拨打了无数遍,都被毫不留情地摁掉了。
“小枫,我现在有事,等一下打给你!”
最后,张清总算接通,匆匆说了一句话就切断了。
安娟举着电话,无可奈何地望着我,脸色十分尴尬。
我的心蓦地沉到阴寒的冰窖里,彻骨的凉意从里到外浸透了我,我的浑身上下阴寒无比。
在我最需要张清的时候,那个曾经说会对我好的男人,那个偶尔也会护着我的男人,那个曾经专门替我收拾过毛头小子余安虎的男人哪里去了?是我不小心弄丢了吗?还是我从来就没有拥有过?
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,身子软塌塌地滑下来,眼前一片漆黑。
我倒地之前,强撑着吐出了一个名字,“淼淼——”
淼淼曾经在我面前夸下海口,她会替我摆平s城的所有小喽啰,但愿她不会像张清那样言而无信,轻易地弃我于不顾。
淼淼带着巡警赶来的时候,我已经幽幽地醒转。
谁也没有料到,最后是曾小娟那个懦弱无能的妈妈良心发现,苦苦向他的老公哀求,救下了奄奄一息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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