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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脑像被乱刀划破的磁带,一片空白,机械地坐在出租车内,软软地靠在表哥的身上,木然地看着车窗外面逐渐隐去的路灯,无聊地倾听噼里啪啦的雨滴饶有节奏地敲打着窗子。
“喀嚓!”
又一个大炸雷,我往表哥的方向蜷缩过去,靠得更近了一些。
天河好像炸裂了一个大洞,一道道电光接连不断地划过,树枝在风雨中发狂地摇摆。
房顶腾起一团团白雾,房檐的水流像高山瀑布般流泄下来。
不一会儿,街道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,整个世界都好像泡在水里。
汽车经过的地方溅起一米多高的水墙,大风掀起一波波水浪。
此时此刻,我和哥哥紧紧地依偎在一起,好像坐在一艘正在狂风暴雨里乘风破浪的大船上,不知道该在何处抛锚。
下半夜的时候,我们颠颠簸簸来到临近一个不知名的小县城,出租车师傅再不肯朝前多走一步,我约莫着已经跳出了张清的势力范围,就和表哥随便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。
整整一夜,我忧思不安,辗转难眠。
表哥静静地坐在我的床头,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地哄,好像我是一只迷途的羔羊,需要他把我捧在手心里小心地呵护。
我们日夜兼程,走了两天一夜才回到家中。
爸和妈乍一见到我,惊讶不已,特别是妈妈,简直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只有心细如发的爸爸发现我的异常,他略微担心地问表哥,“小枫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去接她回来的,反正我典礼的时候她迟早得请假,索性提前回来了!”
表哥轻描淡写一番解释,帮我遮掩过去了。
爸爸再没有疑心,妈妈立马就给林鑫去了电话,安排他早点回来帮表哥的婚礼做准备。
我用表哥的电话给校长请了假,暂时就滞留在老家。
我知道,自己这样任性地一走了之,其实对那些伤害我的人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打击。
我想,张清并不会因为我的猝然离开而焦头烂额,相反,他可能会过得更开心,他会与钟丽华,陈彩霞之流,过的更加如胶似漆。
我这样负气而为只是辜负了那些对我信赖满满的孩子。
我又实在没有足够的勇气,去对面对那些丑陋的人,去接受那些不堪的现实。
我依然像以前那样,怯弱的、狼狈地逃窜。
但这次我决不会再简单地逃避了,有些事情是该做些了结了。
这个世界变数太多,谁也不是谁的谁,你也不知道,谁会与你永久。
有些人,既然从来都不属于我,既然我怎么用心也留不住,那么,我还是放手吧。
虽然不甘心,至少要潇洒地先转身。
若无其事是最好的报复,何必向不值得的人证明什么?生活得更好,只是为了自己。
我以为会一直在的人,走了;我以为会一直牵着的手,松了……原来,离别是很简单的事,轻轻地转身,轻轻地挥手。
当脸颊上那抹微笑轻轻地荡开,我把所有的不舍一一淹没在唇边。
原来,冷暖自知真的是一个让人心疼的词。
我一再地遇人不淑,看错人,爱错人。
可有时候,我看错人,不是因为我瞎,而是因为我善良;有时候我爱错人,不是因为我蠢,而是因为我把感情看的太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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