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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清从容优雅地踩着油门,我又不能任性妄为地去抢夺他手中的方向盘,那多危险!
我的小命宝贵着咧,可不敢疯狂地冒这个险!
下车之前,我预先和萧哥电话联系了一遍,确定他已经做好了阿娇的工作,俩人正在医院办理住院手续,我就越发着急起来。
我希望自己能够马上飞到阿娇的身边,将自己微薄的力量传递给她。
张清将车停在医院门口,一改刚才的促狭和嬉闹,郑重其事地说道,“你不用那么担心,我陪你一起进去。
你先下车等我,我把车开到停车场去。”
“我有些害怕!
张清,我一点也不敢面对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!
阿娇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真的不能想象,如果她……,我该怎么办?”
我虚弱无力地伏在车前,将面颊深深地埋在手心当中,腿脚像铸了铁铅,沉重得迈不开步子。
这是我与张清重逢以来,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怯弱无助的一面,曾经亲如姐妹的好朋友遭此不测,让我瞬间变成惊弓之鸟。
此时的我褪去浑身上下作为伪装的盔甲,只想找一个坚强的后盾喘息片刻。
“别担心,阿娇不会有事的!”
张清一把将我的头揽在他的怀里,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,温言细语道,“你可不能泄气哟,只有你足够坚强,才能给阿娇加油打气!”
寂静的车厢里,张清浑厚低沉的嗓音好像润物细无声的春雨,让我焦灼不安的心情暂时宁静下来。
我依赖地趴在他的胸前,聆听着他那强韧有力的心跳声,那些如跗骨般盘桓在心头的恐惧不安悄然隐去。
重逢以来,张清有意无意地多次靠近我,唯有这次,我对这个雄浑宽厚的怀抱没有生出排斥之感,全身心地信赖。
我抬起头,视线迷蒙地看了看张清,然后重重地点头。
即使绝望像潮水一般地将我淹没,我也要挣扎着浮出水面,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陪伴着阿娇去与病魔作斗争。
人生从来都是云翳诡谲,曲曲折折都是历练。
不管生活多么丑陋,命运多么阴险,我也要做个心情平和内心美好的人。
只要我足够温暖,我就会迎来和煦的春天,我就会给我的好朋友带来好运气!
虽然我竭尽所能平息自己的心绪,但上楼的时候,我的神情依然有些恍惚,脚步像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找不到重心。
张清宛如深情的护花使者,亦步亦趋跟随着我,硕健颀长的胳膊揽在我的后腰上,给予我有力的支撑。
“小枫,你来了!”
我推开阿娇住院的房间,她朝我嫣然一笑,淡定如常地与我和张清打招呼,“张清,你怎么也来了?你都不用上班吗?小枫,你太不懂事了,怎么能耽误我们日理万机的张大队长的时间呢?”
阿娇佯做嗔怒,镇定自若地和我们说着笑话。
她身上的大衣还没有脱掉,头发刚到肩膀,柔软地贴在耳侧,巴掌大的一张脸隐隐藏着一丝委顿。
她故意做出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,只是为了让我不再担心吧。
可就是她这种淡淡的模样,一下子便深深地刺痛了我的眼,我情愿阿娇在我的怀里大哭一场,也不愿意她这样故作坚强。
我望着若无其事的阿娇,禁不住一阵辛酸,心口好像有一把钝刀狠狠地划过,一寸一寸凌迟着我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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