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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幸亏以前我还有点路子,可以从府城的商队买到货物,虽然挣得没有以前多,刚刚够生活,但是也可以养得起他们娘们俩了。”
赵父的语气很是遗憾,又带些骄傲,“重要的是家里人放心了。”
“哎呀,爹,你还说这些干嘛?都过去那么久了。”
在大人们说话的时候,顾青云他们就不好意思了,都停了下来。
此时见顾青云听得津津有味,赵玉堂觉得有点尴尬。
“说这些不行吗?不说你都不知道老子以前跑商有多辛苦,那时天下初定,但有些地方还是很乱的,我们这些跑商的是拿着小命去拼的。
没有老子,你现在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过?”
赵父虎目一瞪,赵玉堂顿时不敢吭声了。
“所以才要你好好读书,老子为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条件,你得要好好读书,让别人以后也叫我一声老太爷!”
赵父把孩子教训了一顿,觉得心下舒坦了,继续说道,“说起来,我最羡慕的就是里正他爹了,那可是走到哪都被叫做老太爷的,人家活得那才叫体面,多有面子啊!”
赵父满脸羡慕。
赵玉堂低下头来,努努嘴,脸色微微发红。
“令郎以后定能金榜题名,他现在年纪还小就能通过县试,可见是个有天赋的。
以后只要踏踏实实的,就能一步一步往上走。”
何父肯定地说道。
顾大河也点头赞同。
赵父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容,连忙摆手道:“你就别夸他了,他就是一个混小子,以前整天还想去考武举,我就他那么一个儿子,他想上战场除非他老子死了!”
一旁的顾青云莞尔,听赵玉堂说过,他父母本来生有二子三女的,还是本地人,可是那场瘟疫太可怕了,大家赶紧出逃,逃荒的时候他的哥哥和最小的妹妹不幸去世。
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姐弟,其中一个姐姐刚出嫁两年,妹妹才刚刚13岁。
所以赵玉堂也算是家中的独子,父母根本不可能让他去从军。
听说的时候,顾青云再次深刻感受到了古代的不安全和生命的脆弱。
至于何父,他也是读书人,但从不下场,刚开始顾青云还觉得奇怪,但何谦竹一说何父有心疾,顾青云就理解了。
心疾?不就是心脏病吗?的确不适合考科举,免得情绪大喜大悲,大起大落,而且考场的压力大,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。
“那这次你爹还要来照顾你?”
顾青云觉得不可思议,这到底是谁照顾谁啊?
没想到何谦竹也是满脸的无奈,叹道:“家母也不想他来,可他硬是不肯,说要去府城探望好友,还说绝不干涉我的科考,一到府城就分开,他就住进他好友那里,不和族叔一起住。”
何谦竹的族叔就是何智的父亲,他们几年前就到府城来发展了,好像做的是书店的掌柜,跟的东家就是镇上那家书店的老板。
这是顾青云在学堂里慢慢听八卦总结出来的,有时候他会到顾青明的乙班上走走转转,和那些小孩说说话,如果他们问他问题的话,他也会耐心解答。
一来二去,大家就熟悉了。
小孩们大都是住在镇上,不要以为他们人小,其实他们因为到处乱窜,可以听到很多八卦的。
最起码,甲班几个人的家庭情况就被他们扒得干干净净。
当然,顾青云估计自家的情况也被他们想方设法打听清楚了,毕竟他们四人可以说得上是小小私塾里的风云人物,是他们未来的目标。
何谦竹的家境的确不错,家里有上百亩地,具体的亩数暂时不清楚,他们还在县城有一家铺子,每年都有租金收入。
此外,何谦竹家里还有一个8岁的弟弟,不管事的奶奶,而家里的一切都靠他娘亲来操持,因此据说他娘的性格较为强硬。
“家里的族叔才是这次跟来照顾我的人。”
何谦竹笑着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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